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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释迦塔的建筑文化看它的佛教文化内涵 |
| 2009年6月5日 作者：马玉江 应缘示现-佛牙舍利-应县木塔-应县文保所 浏览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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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县位于山西省北部，坐落在雁门关内、外长城之间。以应县佛宫寺释迦塔为中心，东傍悬空寺、南踞雁门与五台山相邻、西接崇福寺、北毗云冈华严寺；应县自古以来土地肥沃、风调雨顺，福报平安，人杰地灵。佛宫寺释迦塔已近千年岁月，她历经洪水、雷击、地震等自然灾害侵蚀和上世纪二十年代与四十年代两次炮火的轰击以及“文化大革命”期间人为的破坏，留下了斑斑伤痕，然至今巍然矗立，雄姿不减。她用纯木结构，高耸入云，玲珑剔透，建筑形制峻极奇伟，堪称世界一绝。
纵观释迦塔，无论从塔内一至五层形态各异的佛像，壁画、藻井、构件的造型，还是神秘诡异的数字，精美绝伦的建筑艺术、寓意深长的牌匾文化，还是朵朵盛开的莲花，尤其不可思议的是在1966年6月18日和1974年9月14日先后在塔内的二层和四层佛像肚内出土两颗晶莹剔透的佛牙舍利，可谓古人匠心独具，鬼斧神工......当年的建设者为什么不惜巨资，耗费四十多年时间，令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去诠释和破译。那么，这座神秘的释迦塔到底是什么性质，为谁而建，她与宇宙观、人生观，与佛教、佛牙舍利有什么联系，让我们共同探讨：
一、先研究她的名称——佛宫寺释迦塔。佛宫寺即佛陀的宫殿、寺庙。释迦塔，释迦，即释迦牟尼。塔：两层意思，1、塔就是坟冢。2、佛教的建筑物。由此可见，释迦塔就是释迦牟尼的塔（坟、建筑），无可非议，她的主人就是释迦牟尼世尊。世界上的寺与塔星罗棋布，不胜枚举，名称繁多，而称佛宫寺释迦塔者仅此一处。应县，古称应州。应即“上应天道、下应群萌，实为应地”。可见，应地即为佛都，释迦塔即为佛宫。
二、从塔的建筑形制上看，塔基（即须弥座）为两层，底为东南西北四边形，上层为八个方向的八角形状，意为四面八方。涵盖的意义是佛为普度众生，不受地位、出生、级别、贫富、善恶的限制，普天下的众生一切成佛。塔身亦为平面八角形，由明五层暗四层，共九层组成。在数字上有隐喻九.五至尊的涵义。而平面各个方位，无论从哪个方位看，均为正三间、左三间、右三间，共九间。这在古建的形制上讲，叫开间九间，进深九间，高于现存或记载中任何建筑的形制，为最高级别，喻为九九归一。这么最高级别形制的建筑，无论是历史上的皇家建筑或宗教性质的建筑，还未曾见过。可见这样的建筑只有大彻大悟的佛陀可以享用。塔刹建于塔身之上，其中从塔身顶部攀爬出去，在塔刹基座下端（基座也为平面八角形）的西南方向开一门，人们通常叫“南天门”。而门的开口在西南方向，喻意着佛祖出生、成道之地—古印度须弥山，同时也为方便须弥山上的神佛出入，以西南方向为正，方便于信众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三、从塔内攀爬楼梯的难易程度和方向上看，底层，正南进去，西南—正西—西北，第二层，东北—正东—东南—正南，第三层……第五层....（含四个暗层），为顺时针方向螺旋状而上，直至顶层。一方面喻意着法轮常转，另一方面喻意着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围绕着大日如来这个核心梯级推进。顺着底层攀爬时，正南—西南（27阶），正西（14阶），西北（13阶），共54阶楼梯，即6*9，又一个九。从底层至二层台阶共三步，二至三、三至四、四至顶均为两步，这样一个三，三个二，共九步。从攀爬的难易程度看：从底层顺楼梯而上，开始楼梯陡而高，且暗而黑，险而惊。人在攀爬时腰酸腿痛，步履艰难。此刻需要你生起信心，坚定信念，随着逐步深入，夹层次间的梯数逐步减少，陡度逐步放缓，光明越来越多，自己的信心也越来越大。当登至最顶层大日如来毗卢真境时，一片大光明，象征着你可以成佛了。同时还预示着人人可以成佛，人人都有佛缘。但成佛不是轻而易举的，是要经过磨难的，要有持久的恒心和精进的精神。
四、从一至五层的佛像来看，第一层以释迦牟尼为中心，背景诸佛为过去世之诸佛，分别是毘婆尸佛、尸弃佛、毘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舍佛、迦叶佛，也就是释迦牟尼佛前的六位佛陀与释迦牟尼佛合称过去七方佛。他象征着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须经历成、住、坏、空的阶段，即有生就有亡，周而复始。他代表着佛法生生不息的传承，佛的慈悲渡世永无休止。同时，佛之造像完全依照造佛度量经的法度，佛如满月，下巴有细月纹。佛有须为雄伟大丈夫之相。而佛手纤细，面容圆润柔和，又具备女相之特征，如此融合男女阴阳表示佛已超越性别。佛陀端坐在龙天建构宫殿的宝座之上，宝座分别由金刚须弥座及莲花座两个部分组成。金刚代表坚固不朽的真理，莲花是种子已包藏莲心，以此代表如是因，如是果，因果相连。莲花开展，花瓣每叶又现佛（一叶一如来）。第二层仍以释迦牟尼与二菩萨金刚座于莲台上。后两位肋持菩萨愿意为求佛成佛的众生，扫除障碍，提供助缘。与第一层不同的是，第一层的佛像是解决众生一切以为信仰建立扎实基础为主题，即以“信”为中心。而二层是以深入了“解”为内容，是解决为什么要“信”的问题。第三层逐步延续，是教育众生“转识成智”，也就是将所有的知识转变成一种智能。这种智能就是放空一切，丢掉烦恼。楼上面向四方的为五智如来的四方佛，即东方阿閦佛又称不动佛，身蓝色。南方宝生佛，又称敷华如来，身黄色。西方阿弥驼佛，又称无量寿佛，身红色。北方不空成就佛，又称天鼓雷音如来佛，身黑色。每佛宝座下又有不同八只法兽，八只代表八方八识。那么合称五智如来中的毘卢舍那佛哪里去了，原来是安座在上层的中心。这就是典型的金刚塔式，也就是以四佛的功德合成五佛，形成一种不断向上提升转化的力量。四佛中心的空洞象征佛法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空性观。第四层中心仍为释迦牟尼佛，和一、二层的差异在于前两层为佛的法、报、应三身的应化身，而第四层是经历了信与解走向实践—行动。也就是行的功夫，慈悲救度，终于功德圆满，成就的报身佛，又称卢舍那佛。五层由信、解、智、行到“悟”这个阶段。造像（以像表法）以曼荼罗的形式出现，以四菩萨四佛围毗卢遮那佛（也称大日如来）组成，其牌匾为毗卢真境，就像太阳的光与热不断向四周的万事万物覆盖，给整个宇宙带来光明，带来温暖，带来生命和生机，她如同八瓣盛开的莲花，象征着已然成熟的真知真见。九尊法相代表人心的九种作用，这些力量且被开启运用融合为一的时候，即是所谓的开悟。到这个境界，一个人也就成了佛，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五、从塔形状看，完全是一朵盛开的八瓣莲花，如同出水莲花（原来塔周围是水），而且是茎叶分明，栩栩如生。整个塔形表征佛的法身境界。莲花是佛教的圣花，因此佛教法器上常见莲花纹。莲花意味着人的心脏，灵魂即在其中。同时也用莲花之清净喻其修行，不执一切物，也不为任何物所污染之理想。用释迦的话说“以此人心，不生恶欲，恶见而住，犹如青黄红赤白莲花，水生水长出水而不着水”。而内部建筑结构，以斗拱为主要建筑方法之一。据专家测定，用于释迦塔上的斗拱共有五十四种之多，她集辽代前期所有斗拱之大成，组成了一个斗拱的世界，一组斗拱即为一朵莲花。纵观整个塔形，无论是俯视、仰视，远视近视、局部看或整体观，单的建筑或整体的布局，塔里塔外、塔上塔下，全部是莲花状，而且是由无数朵小莲花组成一朵大莲花，成为花的世界、莲花的海洋——一个实实在在的华藏世界。
再加上所有的壁画、樑画、枋画等，以及所有佛像座、顶棚、藻井，全部均为莲花状，都影映在塔周边的碧波涟漪中（在历史上塔的周边全部都是水）。无论正视、俯视、仰视、侧视，而塔的整体、塔的组成都呈莲花状映衬在水泊之中，正如塔底层西南方向的一幅牌匾所说的那样“百尺莲开”。
六、释迦塔为五层六檐，每檐（层）有八个角（檐脊），共48个角，代表着佛陀的诞生日四月初八。而每个角又挂着两个风铃，这样六层共12个，即腊月初八，代表着佛陀成道的时间。同时8又隐喻着佛陀在世八十载。至于檐角上两个不同规格的风铃，形似小佛钟，钟声清脆悦耳，经常响于塔院，意为“钟丛林号令资始也，晓击即破长夜，警睡眠，尽除人间烦恼”，意喻警觉苍生一切问佛，也可镇压恶魔与恶鬼，解脱地狱受罪之人。
七、五幅牌匾定性质。前面讲到的“释迦塔”、“百尺莲开”就不在详叙了。另三幅，塔底层正北门“法海慧莲”，“法”顾名思义即佛法，“海”意多之意，“莲”意谓莲花，代表佛、佛法，也即告诫人们，整个一座塔完全是一座佛塔，她塑造的每一尊佛像，建筑的每一个结构、部位、尺寸、形状等，都是如法进行。而整个佛塔都融入佛（法）的世界、佛（法）的海洋。“奎光普照”，“奎”即奎宿星，二十八宿之一。亦称“天豕”，为西方之神，西方又为佛的归宿。奎光即佛光，奎光普照也即佛光普照，普度众生，往生西方净土，而证菩提。按历史记载和传说，历代维修释迦塔以后，释迦塔总要放光。明《应州志》载，洪武八年（1375）四月初八“塔顶佛灯连明三夜，比昼尤亮，烁烁不散”。悬于第五层内槽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重修匾记》也详记了塔顶放光现象。乾隆丙午年（1786年）吴法恒主持修塔装帧佛像后，塔顶又现佛光。故书《奎光普照》以记其事。1974年至1981年国家组织有关部门对木塔进行抢险加固，1981年冬季，木塔在一天晚上的23：00至1：00放光；1997年应县政府对木塔周边进行了拆迁改造，同样在冬季又放光两小时；2007年时隔10年，县政府进一步加大木塔周边的拆迁与建设，工程近尾声的10月，木塔又放光一次。可见，木塔的每次维修与建设都会显示放光现象。至于有些专家推断是塔上金属物体的光折射，是不现实的。
“毗卢真境”，毗卢，佛名，毗卢舍那佛的简称，法身佛的统称，毗卢舍那译为光明遍及一切。义村年七末曰璎络纷纭，毗卢舍那是受用身，释迦牟尼佛是化身也，均指佛。由此可见，毗卢真境意即真佛境地，她会把整个光明带给人间，带给宇宙，带给万事万物。
综上所述，应县佛宫寺释迦塔，毋容置疑，就是佛陀的宫殿，释迦牟尼的塔。应县释迦塔（坟）内出土的两颗佛牙舍利，是释迦牟尼佛的真身遗骨当然就不能怀疑了。应县佛宫寺释迦塔，本是一种舍利信仰下的产物，取五重表五大，即等于生命之塔、人柱之塔，也是法身塔，又整体来看，整座塔既为实体的曼荼罗，依序呈现佛菩萨因地、果地，法、报、应三身，更以不断表现重复与逻辑相互印证。整个充满佛教色彩的建筑是专为佛陀而建。至于有人传说是当年萧太后为战争观敌瞭哨、或修家庙，纯属捕风捉影、牵强附会。
（作者马玉江 应县文保所所长）
（责任编辑 张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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